結束了令人緊張的meeting,我的心卻開始揪在一起。
意識到自己晚上的行動,根本沒辦法再專心工作。
星期六的下午大家跟我一樣蠢蠢欲動,
還好有個算是正當的理由,整理起自己的座位。
把一切排序淨空。
練了幾場AOC,已經不會隨便被滅了。從菜鳥變成還可以的程度。
但總是會忘記蓋建築、忘記生人、忘記生兵。
不過公司挑在這個時候比AOC,真的是對我而言的德政。
這幾天睡前出現的畫面總算不再是你了,而是AOC的金礦....哈哈。
跟我對戰練習的同事已經下班,
我緩慢收拾著,一邊調整自己的呼吸。
想到等一下要往你家去,有太多種會相遇的可能性。
那種緊張感讓我幾乎要哭泣。
深呼吸。
在往你家的捷運上,我後悔沒有帶ipod出來聽音樂分心。
不過是二十分鐘的距離,
我卻覺得好像花了幾小時。
從來沒煙癮,也幾乎不抽煙了。此刻我卻覺得好需要尼古丁來麻醉自己。
出了捷運站,原本應該轉搭公車,
臨時決定改用走的。
一邊踩著沈重的步伐,一邊調整自己的呼吸。
我還是買了一包註定抽不玩的煙,
在走到你家前的體育場,獨自抽了一根。
然後被薄荷醒腦。
我覺得是有一些催眠作用的。我開始覺得寬心。
一邊避開你可能會在的漫畫店,
一邊祈禱著不要遇見你,更不要撞見你跟她在一起。
但我希望能遇見你媽媽。
可惜去的時間,你們似乎都在家,公司沒人。
我很想親自跟她道謝,
這七年來,雖然還沒熱絡到把我當女兒看,
但對我的照顧也沒少過。
全家人出去吃飯會記得叫你帶我一起去,
買什麼補品會記得給我一份,甚至給我爸媽一份。
有好吃的餅乾也會叫你要拿給我。
相對於我那還活在中古世紀的保守父母,
我一直相當羨慕你有這麼一個開明的家庭。
並且我還沒好好跟你的家人道別。
那天談完分手匆匆離去,
你媽媽在客廳睡著被我們吵醒,睡眼惺忪的問我為什麼要這麼晚回家。
我們只是含糊帶過沒有說明。
我真的很感謝你的家人。
給你的最後一封信,原本是寫了滿滿四張。
把我心裡最誠實的一面告訴你。
其實我一直都很誠實,我也以為你很誠實,
但也許我們都錯了。
而那天你再度把我擊潰之後,
忍不住又寫了兩張。
這麼一來,
所有的委屈、所有的不滿、所有的難堪,
所有我最後還想跟你說的話,
都全部在這六張紙裡面了。
雖然到最後我還是無法得知真正的原因。
但我終於可以走向明天了。
我以為我已經釋懷的那兩個禮拜,
還把你當桌面,看到你還忍不住連絡,
生病還是很想得到你的安慰。
因為聽情歌也不流淚,我以為我很成熟,我以為我們可以比朋友再好一點。
然而那一夜,你再度讓我崩潰。
心開始痛不欲生,聽情歌我會很想找地方躲起來哭。
到現在才發現,
原來真要等到遍體鱗傷之後,心全部死去之後,
才能真的學習接受與看開。
我發現我開始避開桌面的你,於是我換掉了桌布。
我發現我並不願意再見到你,於是我希望你從日本帶回來的禮物用寄給我的就好。
我發現我已經開始不想打給你,於是手機他此時又自動壞了。
喔對。我的手機總是這麼人性化。
上一隻手機發瘋壞得徹底的時候,也正是上一次我們分手的時候。
這一次再分手,這隻還沒滿一歲的手機,又壞到必須送修了。
真的是,好體貼主人心情的手機。
但該不該備份你的一切呢?
我不知道。
最近的人生已經跌到谷底。
再怎麼樣,也不會比現在更糟糕了。
可能也因為這樣,
把信投入信箱,離開你家的時候我鬆了一口氣。
誰都沒見到也好,或許是最沒有負擔的方式。
坐上以前你常坐來找我的公車,
看著沿途陌生又熟悉的街景,
我想我完成了某一種儀式吧。
這一切,應該可以就此了結了。
雖然我並沒有把握自己不會再動搖,
但至少我現在說會努力,不再只是說說而已了。
你選擇走出我的生命,你選擇了她,
我就不應該還苦苦守在原地等候。
我們的明天再也不會相同。
但,我們都需要加油。
最後也只能說保重。
這七年來我們都互相給予了很多。
曾經我真的覺得非常幸福。
再見了。
希望有一天,你會憶起曾經有這麼一個深愛你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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雜。(4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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